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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科护士日记
科室:  作者:吴爱惜  阅读人数: 411   发布日期: 2008-03-24
 

  人们把护士称为白衣天使,但身为护士的我,每天体验着的更多是人间的酸甜苦辣。
       1月26日
       今年的冬天总是沉沉的,不见太阳。住院病人从去年11月份开始一直居高不下。今天,本该住45人的病房已加床到83人,医护人员也一直在超负荷地工作着。
       患儿的哭喊声,家长和亲人的交谈声,各种仪器的监护声,电铃的呼唤声,此起彼伏。我分管着24位病人,其中有5位是重病人,打着心电监护与吸氧。从早上7:45一直到下班,我一直忙碌地穿梭于其中,我必须争分夺秒地给病人做好各项基础护理与治疗工作:雾化、吸痰、输液,记录与测量生命体征……
       上午,正当我给一位病友挂针时,80床的家属跑过来叫我先给他孩子换瓶。我一边被他拉着,一边听他不停地抱怨:“真是的,你们护士都到哪里去了,连换瓶都找不到,快点快点……”我一边手脚麻利地处理好手头病人,一边解释现在是治疗高峰期,大家都在忙着,并答应马上过去。家属一听我说忙,马上火了:“你们忙不忙与我无关,你得把我的孩子服务好。”我顿然无语。
       其实,为了全力保障患者的医疗服务质量,护理部已经派了好多护士支援我们。可实际病人比核定床位多了将近一倍,分流到其他医院又分不走,叫我们怎么办?
       “因为患者的信任,所以我们忙碌。”护士长总是这样跟我们说。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,在因忙而烦躁时来安慰自己!
       1月31日
       早上,像往常一样完成了老病人的治疗与护理。突然,电梯走出一位怀抱孩子、神色紧张的妇女:“我孩子病重,来不及办住院手续,你们先给抢救吧!”
       我和阮仙利副主任连忙跑了过去,一看,孩子全身发绀,呼吸困难。我们马上投入抢救,护士长和其他同事也跑过来帮忙。
       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,孩子的病情算是稳定一点。一看时间,已经是中午12点半了。但抢救成功的喜悦,使大家都忘记了饥饿与劳累。病人家属也用感激的话语向我们一个劲地道谢。
       这是位法洛氏四联症(先天性心脏病中严重而复杂的一种)的患儿,两周岁了,但看上去才七八个月大,体重才7公斤。抢救的初步成功,似乎一下拉近了我与家属的距离!吃过中饭,我与家属拉起了“家常”,得知母亲为了带这孩子,辞去了本来很好的工作。从她那憔悴的脸,可以想像带这个孩子的艰辛。而作为医务人员的我,更深知法洛氏四联症意味着什么! 
       下午,该患儿病情比入院时稳定点。5点50分,我看了心电监护仪的各项指标,基本稳定,我下班了。
       6点20分,刚想吃饭,手机响起:“吴老师,你的病人在抢救!”我急忙往科室跑。3位主任、护士长都已经到了,正轮流给病人心脏按压,挤压呼吸囊……但最终还是没有挽回生命。
       此时的家属一扫中午的友善,一边哭,一边闹,还召集了一些不明事理的亲戚与朋友把我们团团围住,抓到什么东西就朝我们扔,奶瓶、奶粉罐、碗……扔得办公室满地都是,还把电脑也砸到地上。趁护士给患者拔除管道时,拉住白大褂挥手就打,还好,保卫科的人来了。我们只有待在治疗室里,不敢与他们多说一句话。
       职业,无情地把我们放在人生的两个极端,生的喜悦与死的痛苦。每当面对这样情景,我们总是很难过,难道到了医院就没有了死亡?什么时候才有健全的法律制度来保护我们?
       回到家,已是晚上11点40分。我没有丝毫的睡意,静静地坐在电脑前,带上耳塞,听着柔和的音乐,啃着苹果……
       2月3日
       习惯了这样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上班,过年的概念逐渐淡了下来。只有当我骑车在大街上,街上张灯结彩,爆竹声声入耳,我才清楚感觉到,真的是要过年了。
       早上来到办公室,看到护士长一脸的疲惫,零乱的头发,布满血丝的双眼,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痘痘。原来昨晚4点,新病人抢救,护士长又来帮忙了。这个星期,重病人多,这已是她这周第4个晚上来科室抢救病人了。
       做护士长累、苦,可她好像从没有怨言,没有因这繁重而紧张的工作而变得麻木、惧怕工作,依然是那么坚强、开朗,充满激情。我唯有佩服。
       我正在做输液准备,看见汪建伟医生提着盐水瓶,用手势在不远处示意我。他平时可是出了名的大嗓子,今天怎么这么文静,我暗自奇怪。原来他发热了,体温39度多,扁桃体化脓,讲话与吃饭都疼得厉害。他说自己要去查房,先帮他把针拔掉。可才挂了一瓶药,那怎么行呢。“不用了,现在这么多的病人,让惠兰一个人查房,肯定来不及。”
       他与惠兰同组,惠兰已怀孕8个多月,因为人手少,她没有请过假。在他的坚持下,我只能帮他拔掉了点滴。
       2月26日
       例行的晨会后进行床头交接班,来到病房,窗外一缕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,温暖柔和。
       今天23床的点点(化名)出院了。点点是2月10日晚上入院的,当时高热、昏迷、抽搐不停,危在旦夕,是阮仙利和王丽珍主任抢救了整整一晚上才抢救回来的。点点的父母是老实纯朴的贵州农民,每当我在为孩子喂奶(鼻饲)、输液等操作时,他们总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我,末了,总会说“谢谢”。我有时忙得抽不开身,他们会跑过来说:“你忙,我自己来喂吧。”虽然帮不上忙,但一股暖流溢满我全身,此时即使再苦再累,我也心甘情愿。
       今天点点要出院了,祝愿他能健康成长!